给我一个住处,让我每天都能吃上热汤热饭。”
说到动情处,她语气有些梗塞,“早前家里穷得连一顿热饭都吃不起,每日跟着父亲上街乞讨,偶尔能从垃圾堆里翻出些别人吃剩的鱼啊肉啊,能高兴一整天呢!”
“嗯,后来父亲遭歹人乱刀砍死,衙门给了几两银子作为抚恤,母亲见我拖累,便偷偷将我卖给隔壁卖猪肉的王家,他儿子以前上山打猎摔断了腿,至今还没取上媳妇,后来我侥幸逃脱,这才遇到了房妈妈”
云胡静静地听这个女人诉说着,“也是房妈妈,她教我读书习字,弹琴画画,每日不必受尽他人的鞭打叱责,还能靠自己的本事挣到银子”。
“那你想过没有,离开这,你也能靠自己挣到银子”云胡慢慢走过来,握住柳月娥的手,宽慰着说道。
女人像是听了大笑话似的,笑得乐不可支,隔了一会拍着云胡的手继续说道,“松月姐姐,做我们这行的,就算出去了,又能怎样,不过是嫁给那些官老爷们做妾,伏低做小,受人唾骂,再者,万一又掉进那穷苦坑里,岂不是白活一遭”。
“你也别劝我了,倒是你,”她如释重负开口劝解道:“别总把那些官老爷们当成洪水猛兽似的,其实,他们待人也有温柔的时候,习惯了就好”。
这话听来也不无道理,云胡感叹着,这柳月娥年纪不大,人却老成,想得通透,众生皆苦,无论身处何地,身份如何,谁又不是竭尽所能,奋力为自己博得一番天地呢!
倒是自己,苦于陈年旧事,不够洒脱。
嘉州城,翠月楼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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