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受她的悲痛,却哭不出她那样的眼泪。
不知何时,他不再畏惧生离,不再伤心死别。这世间污秽堵塞了他的眼泪,再也无法为这些事哭出来了。
十年前,他一夜之间,失去了母亲,舅舅,表兄,老师以及所有与他亲近之人。不是泪水在十年前便已枯竭,而是他的软弱不能示与世人看。
昏迷中,她昏昏沉沉地迈着沉重的步子,见到头发依旧蓬乱的延清。
“你终于来了,哈哈。”延清像是欢迎一个旧友般欢迎她。
而她在此处,虽脸上泪痕全无,却觉心中刺痛,无心去回应延清的热情。
“我放不下的究竟是什么?明明不值得。”她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问延清。
“啊?”延清推着眼镜,一脸懵地看着司予。
司予回过神来,才意识到自己终于又一次入了“虚无之境”,忙问:“你上次所说真的是真的?”
“当然是真的,我骗你做什么,我知道关于这的一切都很难接受,但我保证我所说的每句话都是我认知范围内的真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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