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开口时,她已换了话头,说:“李太傅的后事,你能帮我吗?”说这话时,她的泪水瞬间充盈整个眼眶,每每念及此,都有心头疤痕被自己再次撕开的疼。
“我会安排好的,郡主放心。”他擦干净手,又说:“夜深了,早些休息,你放心睡,不会有事的,这里很安全。”他一再地强调,实则是想让司予安心。
他说着将药瓶盖上,收拾好一切,又说:“今晚我沾了一身灰,让郡主见笑了。”
他欲走时,司予叫住他:“欸!”
“怎么,要跟我一起去沐浴?”
“没曾想竟然能听你说出如此轻薄的话。今日之事,还有昨日之事,我还未曾谢过你。”
“你是我的女人,何需言谢。”
话音落时,他已走出门去,每次都是她在原地,他给她背影看,这次也不例外。
她触碰不到这个人的心,她今日所经历的死别之痛,他十年前便已经历过了。她未见过尸血山河,未感受过棺木里的阴冷黑暗,可他见过,他曾在纯洁的银白色世界里,亲身经历过死亡。
司予心中又空又满,理智告诉她,温柔是陷阱,蜜言是毒药,要小心赵炳楠,可事实是,她正在爱上他,很慢但很坚定,而她自己对此浑然不知。
赵炳楠未去沐浴,他径直步入书房,转动书架上的一个琉璃花瓶,墙上出现一个暗格,将手伸进去一按,屏风后地上的两块石板自动打开,往里看去,是一层层通向下面的石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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