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间房内部光线暗淡,看似毫不起眼,但装饰低调奢华,裴漱随便一瞟就看到了不少珍奇异宝,有西域的红宝石,蜀地的锦缎,漠北的虎皮坐垫,甚至还有一把越地产的宝剑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漱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把剑,十分想上手试试。

        胡姬笑道:“喜欢就试试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漱并不推辞,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握着剑鞘,咔嚓一声拔开,这是把青铜剑,大约两尺长,剑身上刻着黑色的菱形花纹,造型古朴,尽管青铜剑早就被铁剑淘汰,但她丝毫不怀疑这把剑的锋锐程度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漱合上剑,对胡姬说道:“你可不像是穿不起皮裘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胡姬耷拉着秀丽的眉毛,如同委屈的孩童般说道:“这是一个越地来的男人送到,他披头散发,皮上的纹身能让小儿止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又指那虎皮坐垫:“这是漠北的蛮子送的,他剃着秃头扎着小辫,满脸横肉大腿比我腰还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纤长的食指指向红宝石:“这是西边来的沙匪送的,他那个脸哟,丑的跟个没长好的窝瓜似的,年纪看着能当我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漱举起双手投降,道:“我错了,我不该说这些,明日我便去康家为你买皮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觉得我是为了一件皮裘才纠缠你的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知,但我想买来与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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