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夜微眇而澄澈,潮汐受月色支配,无法自制地起起落落。
西岛的黑沙滩偏僻人少,一路只碰见稀稀疏疏几对月下散步的恋人,且皆很默契地互相离得很远。
贺照群一只手提着两双鞋,另一只手牵着裴燃。
裴燃贪凉,饶有兴致地追了一会儿蜿蜒涌动的海浪,贺照群拉她回来,她反手将他也拉进去。对面岛屿有人在放烟火,距离太远,听不清声音,裴燃就模仿着单调的拟声词,“嘭——”,“biu——”,给无声的烟火配音。没过半晌打了个喷嚏,裴燃回头说冷,贺照群就走得更近,从背后将她整个抱住。
他的体温比她温暖好多,冷松木气味密不透风地裹紧,令裴燃感觉安全。
胸腔跳动的声音替代烟火,急促又规律,裴燃不说话安静听。
两个人静静站着将整场烟火看完。
又再继续往前走。
“我原本要回去吃饭,躺着躺着,不小心睡着了。”也没人问她,裴燃突然就自己解释。
贺照群没对她的措辞作出评价,走着走着,放下鞋子,从口袋摸出那块电子手表替她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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