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或许像你那时候说过的那样,奶奶也变成彩虹了。”
裴燃的语气肯定得不容置疑,贺照群望着天空转瞬即逝的光谱,沉默良久,转头看她。裴燃的侧脸被光影渗透,充满边缘的浓烈,美得洁净而纯粹。
他们站在天幕下等彩虹彻底消失。
度过潮湿的傍晚,深蓝之夜很快到来。
接下来的几日,生活与往常一般,似乎没有什么变化。
贺一鸣其实还不是那么懂,知道离别,但不知道永远。贺照群每日照常接送孩子,照常回校上课处理事务,照常天蒙蒙亮就开车出门。以前是去蝴蝶洲医院,现在不知道是去哪里。
裴燃睡得很少,发觉他一连几日都是如此,索性也早早起了身,简单洗漱下楼提前等在他车旁。
贺照群刚给梅姨打过电话,出了庭院见裴燃站在晨曦里,先是愣了愣,随后皱眉道:“怎么这么早醒?又睡不好么?”
裴燃自顾自拉开副驾座钻进去,含糊“嗯”一声,将沾染朝雾的车镜落下。
贺照群也坐进车里,带着熟悉的松木皂味,他拧了钥匙将车启动,皮卡的引擎噪音打破清晨的静谧。裴燃双臂交叠,将脸枕在窗框上回眸看他,他抿着唇角回望她,面无表情,令人读不懂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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