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贺照群是贺厚志昔日战友的孩子,并非贺厚志的种,是托孤托到贺家来的。原本是桩善事,哪料到这孩子命中带煞,小小年纪没爹没娘,大半点儿连养父养母一并克没了,倒霉丧门星再往大养,怎么了得?
贺家收入本就只算勉强,夫妻俩不舍昼夜努力工作,这几年才将将还清债务,生活好转些许。现今失去顶梁柱,经济状况恐怕又要落入困境。
贺照群意识到自己是施加力的一方。很快被迷茫与负罪感吞没,起了离开的心思。
就是那一年,他人生中唯一一次离家出走。
装了两套衣服,背着双肩包,兜里只有五块钱,留下一封信。想了很久,骑走了贺厚志去年当作生日礼物送他们兄弟一人一架的自行车。
天蒙蒙亮就出发,被早起背谱准备练琴的裴燃发现,一路走走停停跟着。
“你到底要去哪里呀?”她娇里娇气地半路蹲下,不高兴地又叫一遍贺照群的名字,哥哥也不喊了。
“不去哪里,前面就是公交车站,你坐8号线回家去。”贺照群不敢扔这小祖宗一个人在外面,车没骑,慢慢推着走。
“我没钱。”裴燃理直气壮道。
贺照群把身上仅有的五块钱给了她。
裴燃不要,努着嘴说公交车没法找钱,会挨司机大叔骂,贺照群要去哪里就带她去,她今天不想练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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