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上也没来得及擦干,肩颈,胸腹,还有脖子上的痣,都湿漉漉地沾着水,手臂向上伸展时,仿佛一张蓄势待发的弓。
裴燃看了半晌,突然开口解释:“贺一鸣把这个表送我了。”
贺照群“嗯”一声,声音还闷在T恤里:“知道的,我一时忘了。”
裴燃问:“早上还这么冷,就入水吗?”
贺照群说“不冷”,又岔开话题:“怎么起这么早,在外面?”
“几点啦,还早?”裴燃怀疑是第一天睡到日上三竿,让他误以为自己嗜睡,便澄清道:“我一般都早醒,只有昨天睡得久。”
“住不惯?”
其实不是,但裴燃也不想告诉他自己受失眠困扰已久,是以只好说:“有点。”
贺照群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你以前随便躺哪儿都能睡着。”
裴国平过世那年,有短暂几天裴燃借住在贺家,没有多余的房间,贺奶奶将贺照群赶去贺明晖房间打地铺,让她睡贺照群房间。
春夜惊雷,雨水漫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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