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又一次拨出号码,始终无人应答。
回想那个夜晚发生的事情,仿佛一场不真实的幻觉。
画面断断续续,被无形的手抽了帧一般,卡顿,褪色,荒谬。
裴燃犹如排演过千万遍流程的提线木偶,拨通街区派出所的电话,机械而迅速地说清事由。街区日常有报备,接线员知道她家情况,也知道她年纪小,让她待在家里耐心等候消息,不要乱跑。
她声音平而直,说好。
挂断报警电话,裴燃没来得及换鞋,翻箱倒柜,抱住一把16骨长柄伞跌跌撞撞往外跑。
外面的街巷屋舍皆已熄灯了,只余几盏昏暗路灯,映照着她瘦弱的影。
阿巧趴在庭院狗窝,见是熟人靠近,懒懒站起来,并未吠出声。
岂料裴燃全然失去平常的沉稳,连旁边有门铃都忘了,也顾不上会否扰人清静,不断用拳头将贺宅铁门锤得哐哐震声响。
贺宅的灯很快接连亮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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