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燃用儿童手表付了款,将花束斜放在自己的车框里,又用手语比了一句【开心】。
海生笑得比刚才明朗一些,裴燃挥手同他告别,剥开一粒薄荷糖吃掉,调转车头往轮渡的方向去。
**
瞻淇岛仅有的两间三甲医院,一间中医医院,坐落旧城渔港;另一间综合医院,位于东岛蝴蝶洲,即是顾美兰就诊的这一间。
从心外科主任医生的办公室往外看,可以望见远处堤坝的灯塔,红白相间,仿佛一个标识,分开天与海两片不同的蓝。
医生的分析与前几次没有什么不同,无非是尽量减少痛苦与拖延时间,让家属随时做好心理准备。贺照群一如既往沉默地听,意志抽离身体,说不出是什么情绪。
住院部禁止喧哗,走在路上很安静,偶尔不知从哪里传来抽泣声,贺照群站了一会儿,忍不住出去抽了根烟,烟灰逆着风落到他的T恤上,他又花了些时间抖落,等烟味散净,随后才沿着原路返回。
顾美兰住在三楼左侧走廊尽头,双人病房,僻静,靠海。贺照群照常拉开房门,房间里充盈岛屿日光,比常年晒不到太阳的走廊温暖数倍。
一个抱着郁金香的女人站在窗边,俯身握着顾美兰的手。日光将百叶窗染成温柔的颜色,透过空隙曲曲折折地落到她身上,令她看起来像一枚失落的玉。
他的视线与南方岛屿的阳光,犹如潮汐般涌向她,她的一边脸被勾勒出黑色的轮廓,另一边脸则被染上金光,仿佛即将被午后融化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