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张脸同段泊安肖似,是被他镇压在识海深处的本能与天性,是他无可分割的一部分。
陆清夷对段泊安那点儿不可见光的爱意,在他们二人身上互相投射愈加浓烈,他从之前就分不太清,也从未将他们二人分开来看过。
而现在,他也无法再看着同样的脸,欺骗自己说,这个人是无辜的。
陆清夷和祁犹对视了一瞬,便逃开似的扭过了头,他看向被紫竹林遮掩的飘雪天穹,一开口声音干涩:“我怎么……又到了这里……”
祁犹有着和段泊安一样的双目,却幽深安静得宛如一池深潭。
“是你这一段时日太辛苦,在我门前的雪地上睡着了,”他轻轻道,“我叫你好久你都没醒,身上又冻得厉害,我就带你来了这里。”
陆清夷背对着他,光洁的脊背上蜿蜒着一道伤口,被覆盖在素练羽衣之下。
祁犹用目光缓慢地从上至下看了一眼,额头上断角留下的伤疤突地一疼——切口锋利,难以愈合,是昭雪所伤。
他浑身一僵,闭了闭眼。
难怪从半月前,他这里便整日阴雨连绵,如今甚至飘起了暴雪,实是证明了段泊安心情极为糟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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