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半刻钟,谢玉珩便直接松了手,任由陆清夷胳膊重重坠至榻上,脚下那小片雪白的床单被他无意识踢蹬得宛如层叠流云,堆叠着垂到了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谢玉珩只当没看见,从床边站起了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行了,肥鸟。”他冲停在陆清夷前心的长尾山雀点了点头,“好好伺候你的新饲主,他看着可比师叔弱多了,可别让他跑之前,就先死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长尾山雀怒目圆睁,在陆清夷心口蹦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肥鸟。”谢玉珩咧开嘴,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,他身上有种柔和干净的凛冽,像晨珠上反射过的第一缕初阳,看着仿佛驱散了夜色,但还是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铸仙躯时年纪尚浅,外表始终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,怜越和他相识千年,初时常被他蒙骗。

        文昌仙君曾无奈评价道:“玉珩还是个石头心儿,没开化,把一切事物和他自己个儿,都不当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,他命好。”文昌仙君摇着折扇,点了点怜越真身的长喙,“咱们被诛了元神顷刻灰飞烟灭,玉珩是神玉山崩塌碎裂前最后凝出的魂魄,三瓣玉兰还塑了他三个元神,他说不定能比创世神活得都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,他能把自己不当人,咱们……最好能离他远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怜越挪挪身子,在陆清夷胸口卧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入夜后,屋内渐渐黑了,月光透过窗扉间的缝隙透进来,给所有笼上了一层黯淡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