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冲阿沧微微颔首,起身捡起荐雪瑶佩剑,随手挽了个剑花收至身后。
这剑是荐雪瑶在昆陵山时惯用之器,与陆清夷打过几个照面,因此刚一上身便似感应到什么似的微微抖动,直至陆清夷改变了上山方向才安生下来。
这一异动完整投入阿沧眼底,他向前几步,追上短短一刻钟便恢复如初、步履沉稳的陆清夷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他问,“你身手如此好,根本不可能是一般宗门炉鼎,荐雪瑶说我们初相识,可为什么他的佩剑会为你指路?还有,你方才让我喂你吃了何物?为什么短短时间内就能有如此功效?”
他问了一连串问题,陆清夷却只一愣。
他人虽然已经清醒,可脑海中却仍回荡着昨夜的阵阵金铁厮声,整个人头昏脑涨剧痛难忍,他一路紧咬着牙一声不吭,阿沧的声音却还是硬生生撕出裂缝断断续续漏了进来。
陆清夷脚下一顿,虎口酸麻得一瞬间握不住剑柄,剑尖垂向地面颤个不停。
他张张口,还未发出声音,便有一丝呻吟挣扎着想从喉间挤出,让他连忙闭紧嘴巴,生生捱过脑中那阵翻江倒海般的剧痛后才低低开口:“你可以放心,若危害他、妨碍他,那我会离开他。”
风生阴壑,日映密林,丛丛晨光刺破黑暗,强势地照亮了笼罩在阴影中的根根杨木。
直到走得近了,陆清夷才后知后觉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,随后便有一人重重地撞进了他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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