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实在对这些风流雅事无甚兴致,只是若此刻出言阻拦,未免显得太不近人情。这些师兄弟往日便与他关系颇好,何必扫大家的兴。
左耀卿静静站在一旁,面上毫无波动,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此刻心中是多么快活。兄长十八斩虎彘,他十七杀顒鸟。兄长是少年英杰,可他也并不输他。
那时,他只恍恍惚惚想着自己的心事,丝毫没有意识到,心魔的种子早已种下。
而这一趟江州之行,便是他躲不开的劫数。
既如此决定,一行人又转了个方向,朝南面行了半日。
“‘镜湖三百里,菡萏发荷花’,诗中景致所言不虚!”兰舟催发,有人迫不及待折了支含bA0待放的荷花,感慨道:“可惜咱们来得太早,不能采莲。”
几只小船顺水漂入湖中,渐渐掩映在碧叶重叠间。众人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谈笑,唯有左耀卿独乘一舟,意兴阑珊。
周遭景致的好坏似乎都与他无关,左耀卿实在百无聊赖,随手舀了捧湖水,略一侧头,却猛地顿住了。
下一瞬,寒光乍现,剑已出窍。他望着那片澈然湖水,眉目似霜。
“出来。”
话音落下,半晌,一丝异状也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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