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常去那处,若是每每都要朝师尊禀告一声,实在很像家长不放心独自出门的总角幼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已是及冠的成人,长辈却过度关心,依然将他当做小孩看待,多少会有些不适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心情微妙地应下,又听师尊说:“还有一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阿续,你是我陵源峰的入室亲传,地位非比寻常,和普通弟子最好适当保持一些距离。更何况,问缘峰的那个还是个女修。若你们走得太近,难免传出一些流言蜚语,对你对她都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从今往后,若非必要,你还是少和她来往为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续倏然一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是没考虑过这些问题,但薛松雨是他唯一的朋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并无任何一点男女之情,即便被人编排一些飞短流长,他们也不会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师尊的顾虑他明白,可若连一个真心相待的朋友也没有,这清冷孤单的修道之路,未免也太寂寞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人生难遇一知己,无关性别,无关地位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便是师尊之命,他也不愿因此失掉唯一的莫逆之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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