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活了二十八年,从未见过有第二个兽人,有龙之介这样的气势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确实是个兽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龙之介有耳朵的哦。”你对敦解释道,“就是这两缕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你把手伸到龙之介的头前方十几厘米处,悬停,等了几秒钟。龙之介看着你,没什么表示,你这才将手慢慢落下去,顺着他的额头向后一滑,轻轻撩起他耳侧的头发——或者应该说,毛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喏,你看,他没有人类的半圆形耳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富汗猎犬的耳朵会长极其长且柔顺的毛,在犬时看起来就已经像极了人类的长发,更不要说这种品种的兽人。在以前你还养着龙之介的时候,就经常有人反应不过来,把他当类,当成你的男友。

        一顿饭磕磕绊绊地吃完,趁敦洗碗的时候,你找了一点关于阿富汗猎犬的资料,打算接下来给敦好好讲讲,龙之介坐在你折叠起来的沙发床上,不说话,也不动,只是坐在那里,端正地仿佛一尊雕像。你觉得没什么,不过敦警惕得厉害,非要在不大的房子里绕个圈,才从厨房走到你身边。

        你就这样和敦讲了起来,心里却在笑:这些资料说阿富汗猎犬名贵、端庄、优雅,你在龙之介身上是一点儿没瞅见,不过这最后一条服从X极差,倒是完全准确。哪还有b他更加肆意妄为的兽人了?走的时候一声没吭,回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回来,也许一会儿,又悄无声息地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你讲完之后,他依旧没走,还保持着那个姿势,你往那边一瞧,正好对上他的视线,仿佛在那之前,他一直在等着你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在下今晚宿在这里。”他今晚难得正经开口说句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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