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心丝毫没受屋内怪异气氛的影响,她清了清嗓子,直视赵支书,声音平缓道:“前段时间我买了一些布头,挺碎的,不知道做什么好,后来我想到自己去市里时看到的内衣,便让赵小芳帮我做了内衣。没想到那点布头竟然做出十来套内衣,我自己穿不过来,就想着找公社和县城的亲戚换点东西,没想到他们都挺喜欢我拿去的内衣,还说以后有新款了再找她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年代不允许私人买卖,不过社员们小量自产的东西可以拿到供销社卖,或者和人以物易物,这样不算投机倒把,并不违法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政策松了,一般投机倒把的被抓到了也不会去劳改,顶多就是没收东西,批评教育几句,不过为了以防万一,温心还是把自己摘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温心轻咳一声,继续道:“咱也不是搞投机倒把的,去哪弄那么多内衣跟他们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温心在这巴巴的说,众人一愣一愣的,换东西?啥东西?还不是钱?这姑娘能把投机倒把说的这么隐晦,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不是投机倒把,也是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温心没注意到众人的神色变化,她突然拔高音量,声音激昂道:“最后我拒绝了她们,不过从中我也看到了人民群众对内衣的需求,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,错过了实在可惜。这不,看到内衣的市场前景后,我就想到了咱们大队。我是不能投机倒把,但是咱大队可以用集体的名义办厂子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支书嘴角抽了抽,对内衣的需求?他咋没看出来呢,平时穿的衣服哪个不是补丁打补丁的,一件外衣穿个三五年都舍不得换的主,你让他们花钱买内衣?这不是扯淡吗?

        别说买了,就是让他们自己做一套也是不可能的,晚上睡觉脱溜|光多省事,穿啥内衣。他家在大队条件还算好的了,有一条内裤,不过也穿了十多年了,现在走路步子都不敢跨太大,就怕‘刺啦’一声扯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么想着,赵支书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赵支书,并不是所有地区都这样的,您说的这些只是我们大队的情况。”虽然知道自己说的话对方肯定不愿意听,不过温心还是摊手道:“我们大队太穷了,没办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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