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平川本应该拦住那高天师,但高天师露了一手方术,叫他大开了眼界,当时便忍不住生出了看戏的心思:一是迄今为止,南宫骛的武功只是传言,他还不曾亲眼见识;二若是这个高天师能杀一杀南宫骛的锐气,南宫骛自然再不能那么张狂,也未尝不是件好事。届时他们二人相斗,自己从中调停,二人皆仰仗他主持公道,岂不便宜。
但事后高天师狼狈归来,一直闭口不谈当夜如何,只是也不再提起闻涯子书帖的事情了。陆平川便推断高天师只怕是吃了些亏,如此莫说挫一挫南宫骛的锐气了,灭了自己的气焰倒是真的。
接下来数日,陆平川本是已经准备好了辩解的说辞,却看南宫骛并没有翻脸走人,还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。
他确实没有想到,以南宫骛如此年轻气盛,居然能忍住了这口气,整整十几日只语不提。
此时还不能少了南宫骛了,陆平川极快便做了决定,转头劝道:“各位还请息怒,出门在外,多有不便之处,生出事端来对谁都不好。这一次还请给陆某一个面子,今天就暂且揭过吧,等这次的镖送到了都城,陆某再正式向各位赔罪。”
他仔细劝说,连声致歉。
毕竟是雇主,且还是在押镖的半路上,真的闹起来了坏了正事,传出去这些江湖人也得不到什么好名声,于是态度渐渐软和了许多。
南宫骛看得无聊,心道今天这一架是打不成了,便收了剑,准备回房去。
却在这时,空中猛然闪过一道白光,紧接着就是一声炸裂的巨响。
今日天气晴好,黄昏时天空依然朗朗没有一丝乌云,这平白一声惊雷,驿站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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