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野听了倒是也来劲了,像京剧里那样潇洒地旋身,拿腔拿调:“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。”
秦野先从爹的背叛说起,看了看科班生那没有太多经历的眼睛,虽然这个人年轻干净,但他要演的这个江丛生在剧里比沈持云大很多,所以妆容也是把人往三十几那画。
秦野问道:“你原生家庭怎么样?”
“还好。”
“那你可能没什么创伤,古代讲究忠义孝悌,忠孝,用孝来约束子,仅仅是单方面的,自下而上,上对下呢,却并不那么亲密尊重,因为要保持大家长的威严,而且这个爹还偏爱长子,一直不重视江丛生。
江丛生对他爹一直是防备有余,敬重不足。但若有选择,谁不想得到父亲的爱重呢?他心底隐隐还是有一丝奢望,奢望父亲会对他特殊一次。可这个终究只是奢望,现实给他沉重一击,撕破了那岌岌可危的父子情。
而对于沈持云,你和他从来没正面交锋,你是有遗憾的,这个遗憾一直耿耿于怀,但你也知道,人家在暗处,统领大局操纵人心,不可谓不老道,但你逃避这种棋差一着的现实。
等到真正跳下去,这一刻,你看透了明白了,但你不愿意直面它,你想逃避。
对这两个人的复杂情绪冲击在你的胸膛里,让你不知所措。”
秦野停顿了一下,忽然想起什么,问道:“你有没那种感受?就是胃里难受,像里面有两头雄长颈鹿,为了母长颈鹿,互相甩着沉重的长脖子疯狂地砸对方。”
好复杂,秦野是真的能把一层层一面面的情绪验出来,人间混合物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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